Edward的奇怪之旅

  清晨,太阳升起来了,蟋蟀的歌唱被鸟儿的歌唱所取代。一位老太太沿着泥土路直奔爱德华走过来。

  “哼。”她说道。她用她的钓竿推了推爱德华。

  “看起来像是只小兔子。”她说。她放下她的篮子弯下腰来注视着爱德华,“只是他不是真的。”

  她把身子站直了。“哼,”她又说道。她揉着她的背,“我的看法是,对于任何东西来说总可以找到一种用途,而且任何东西都有其用途。这就是我的看法。”

  爱德华并没有理会她说的话。昨天夜里他感到的可怕的疼痛已经消失了,换成了另外一种感觉,一种空虚和失望的感觉。

  要么捡起我,要么不捡起我,那小兔子想。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那位老太太把他捡了起来。

  她把他对折起来放进了她的散发着海草和鱼腥味的篮子,然后她就继续走她的路了,一边摆动着蓝子一边唱着歌:“没有人知道我遇到的麻烦。”

  爱德华出神地倾听着。

  我也遇到过麻烦,他想。我当然遇到过,显然那麻烦还没有完结。

  爱德华是对的。他的麻烦还没有完结。

  那位老太太为他找到了一种用途。

  她把他吊在她的菜园子里的一根棉杆子上。她把他的耳朵钉在木杆上,把他的手臂伸展开,好像他在飞行似的,并把他的爪子用铁丝绑在木杆上。除了爱德华以外,木杆上还吊着锡盆。它们在早晨阳光下闪着光,丁当作响。

  “我相信你会把它们吓跑的。”那老太太说。

  把谁吓跑?爱德华纳闷着。

  是鸟儿们。他很快就发现了。

  乌鸦们。它们向他飞过来,呱呱地叫着,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首,在他的头顶上盘旋着,向着他的耳朵俯冲下来。

  “接着做,克莱德。”那个女人说。她拍着她的手,“你得表现得凶猛些。”

  克莱德?爱德华感到一阵极其强烈的厌烦,以致他以为他真的可以大声叹息了。难道人们总要不厌其烦地叫错他的名字吗?

  那老太太又拍起她的手来。“干活吧,克莱德,”她说,“把那些鸟儿吓跑。”然后她便从他那里走开了,出了菜园子向她的小屋走去。

  鸟儿们很是固执。它们在他的头上盘旋。它们用力拉着他的毛衣上松了的线。一只特别大的乌鸦不愿意把那小兔子孤零零地丢下。他落在那木杆上,在爱德华的左耳边尖声说着暗号:呱呱,呱呱,呱呱,叫个不停。当太阳升得更高,照射得更强烈而明亮时,爱德华感到有些发昏了。他把那只大乌鸦误作佩勒格里娜了。

  来吧,他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就把我变成一头疣猪吧。我不在乎。我已经学会不在乎了。

  呱呱,呱呱,那只佩勒格里娜乌鸦说。

  终于,太阳落下去了,鸟儿们飞走了。爱德华被钉住耳朵吊着,他抬眼望着夜空。他看到了满天的繁星。不过他生平第一次在看到它们时并没有感到安慰。他感到的倒是受到了嘲笑。

  你孤孤零零地留在下面,星星们似乎在对他说话:我们高高在上,和我们的星座在一起。

  我也被爱过,爱德华告诉星星们。

  是这样吗?星星们说。那和你现在孤零零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爱德华想不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最后,天空亮了起来,星星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鸟儿们归巢了,那位老太太又回到菜园子里来了。

  她带来了一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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