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鉴赏

鹧鸪天

  庚申之秋,苕溪记所见。  

  姜夔  

  京洛风流绝代人,因何风絮落溪津?笼鞋浅出鸦头袜,知是凌波缥缈身。红乍笑,绿长嚬,与哪个人同度可怜春?鸳鸯独宿何曾惯,化作西楼一缕云。

  白石为人淡远超脱,不汲汲于富裕,也不戚戚于得失,其随想集中几无酒色征逐之作。白石亦非不食俗世烟火的枯木寒岩,他喜爱诗歌音乐书法,因几人爱护周济,有时生活不易,每饭必有食客,图史翰墨汗牛充栋。当然最后是一介寒士。白石对待异性,保持壹种诚心的钦慕,词中挂念女孩子,多是Plato式的精神恋爱,甚或是偶然邂逅时只有白石心里才知道的一缕渺茫青眼。白石没有汲汲于据有,那在男权中央的封建社会中身为少见。

  白石式的万分规爱情,是近(遇合)──远(离散)──近(心中的近)的三部曲,净化人的心灵。

  那首词作于118九年三10陆岁时。三秋的吴兴苕溪渡口,风絮般飘落1个人风尘女生──京洛风骚绝代人。雷暴一般,也在渡口的白石心头一震,感到此女甚美。对方似有所察觉,白石视界垂落,看到她笼鞋头暴光的鸦头袜──前端丫状如明天本式袜子。青睐移情,这袜子给白石留下深远印象,七八年后作《庆宫春》还曾聊到。可怜可贵的多情。白石《鹧鸪天》多思量一人金斯敦巾帼,与格拉茨女似曾有个别交往,与苕溪渡口那位京洛女孩子,不曾交一语,“所见”而已。

  整首词把那位京洛女生写得华贵,溪津风絮差不多成了曹子建笔下的洛水美女,鸦头袜凌波缥缈。下片越来越多诗人想像成份,女孩子乍笑长嚬(嚬同颦,皱眉),可知流落江南蒙受不好,“何人为同度可怜春”,哪个人是伊的衣食父母?孤零零的伊,该不会“化作西楼1缕云”而飘逝?飞鸿踏雪的邂逅相遇,白石竟感发出那么多的生命的殷殷,薄幸者恐无法通晓。一腔赤诚只自知,唯有词创作时才会倾吐那藏在无形中里的辛酸情愫。

  那词中恐怕含有某个非分之想,但也属自由自在式的某个讲究、驾驭和拥戴。与市廛轻薄气不可同日而语。

  读白石词可见词──以至整个法学文章源于好人的真心。

  无拘无束式的“爱情”,是白石整个人生态度的三个侧面,由之可略窥其世界观。(李文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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