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

摘要: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北海公园,孝递给我一包芙蓉王。我点上烟猛地吸了几口,青色的烟雾在眼前久久徘徊着不肯散去,仿佛凝固了一般。猩红的烟头一闪一闪,宛如暗夜里的鬼火。我推开车窗,一股风雪迎面袭来。灌满了整个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北海公园,孝递给我一包芙蓉王。我点上烟猛地吸了几口,青色的烟雾在眼前久久徘徊着不肯散去,仿佛凝固了一般。猩红的烟头一闪一闪,宛如暗夜里的鬼火。

我推开车窗,一股风雪迎面袭来。灌满了整个车子。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企图使自己尽量的保持清醒!

“张键坤,我X你妈!你TMD是不是男人?你这是干什么?有种叫上你兄弟去青龙山上摆场!“

我刚转过身,就听见几声”啪啪“的脆响。袁伟的嘴角上挂着一串血污,象一头愤怒的野兽遇到比自身更为强大的敌人一样。呆呆地望着远处的什么?

小胡拍了拍袖子,一把抓起袁伟的衣领”你TM的怎么给坤哥讲话的?讲啊!继续讲啊?

袁伟拧过头去,没有再说什么!车子缓缓的在开往青龙山的土路上……

车子走过一段土路颠簸着驶向盘山公路。周围已经没有了街灯,只能靠着车灯微弱的光芒朝着山顶驶去。

我突然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我十五岁在我们镇上读初中。也是一个冬天的夜晚,二哥带着我和他手下的几个兄弟坐着一辆面包车去紫龙庙开场。也正是那个夜晚以及不久之后发生在红山镇的一起不明失窃案把我和我的兄弟都带入了许多人望之畏之的一条路上。这条路在武侠小说中叫做江湖,而现在往往被人叫做黑道。无论江湖也好黑道也好总之就是一个意思。

风愈来愈大,我关上车窗,燃起一支烟静静地吸着……脑海中一片空白,又像有千万种思绪纠缠不清一样。

车子到达山顶后小胖问我把车子停到什么地方?我指着山顶南边的一座城墙示意小胖把车子停到城墙后面。

所有的一切早在三天之前我已经和孝商量好了,并且做了周密的安排。青龙山是红山镇上最大的一座山,海拔一千五百米。侧面看去状似梯形。而山的北面早在明朝时就已经建造了一个梅山寺。时至今日仍然香火鼎盛。尤其每年六月中旬更是车水马龙,游客众多。

梅山寺有一个老和尚还有两个从外地流浪到这里的俗家弟子。我们到达山顶后梅山寺已经熄灯灭烛。静静的伫立在一片月色之中。漫天飞舞的雪花夹着西北风吹过古殿檐头落入寺庙中。

我们把地点选到这里
一是因为宏丰萤石厂的货车在夜间有时会经过这条盘山公路。这就避免了会引起寺庙里人的怀疑。即使听到车子的马达声也以为是去萤石厂的车。另外山顶南北之间距离很大再加上下着大雪能见度非常低。车灯也显得格外昏暗。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我们要的只是把袁伟给废了并不是要他死。等我们办完袁伟之后,第二天早上庙里的和尚第一时间发现袁伟后会报警并且送到医院接受治疗。这样刚好就达到了我们的目的。

车子停稳后,小胡一把推开车门揪着袁伟的头发拉下了车子,然后拖到了墙边。和二弟、三弟、马峰还有小胖也相跟着下了车。

我把剩下的一截芙蓉王扔到雪地上用脚踩灭。“袁伟,听说你是四中的体育特长生啊!嗯?不错嘛。我知道你们体育特长生都是跟着任振龙是吧?今天晚上别说是你龙哥,就TM的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你当你是谁啊?打仔阿?见着谁就打谁是吧?”

我一边怒吼着一边朝着袁伟的脸上重重的甩去几个巴掌。袁伟咬着牙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我,我冷笑了一下走到二弟旁边‘‘二弟,金重武是你手下的兄弟吧?小武现在还在还在红山医院里躺着呢!袁伟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啊?’’

我掏出打火机有点上了一支烟,靠着车子吧嗒吧嗒的玩着打火机,看着跳跃的火苗……

二弟走过去拉起袁伟的衣领,摁到城墙边上。两眼逼视着袁伟,一边动用武力一边说着:“袁伟阿!你TM给老子听好了阿?你知道金重武是谁吗?金重武是老子在四中最最要好的兄弟。打狗还看主人呢!你以为靠着你龙哥就能横行天下吗?小武哪里找你惹你了?你要搞他啊?……”

“小胡!把我的砍刀拿过来哈。”我熄灭了打火机看着袁伟的身体靠着城墙壁缓缓的滑落下来。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挣扎着……

二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接过三弟递来的一包烟静静地吸着……雪越下越大,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在二弟的头发上。冷峻的面庞看来别有一番成熟男人的气息!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感觉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曾经的我们了。

“坤哥,刀已经拿下来了。”

我从小胡手里接过砍刀,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个兄弟。雪花飘撒在我们的周围,覆盖了地面上所有的血污。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或者说着一切就根本未曾发生过。

雪花总是能够掩盖许多丑陋的东西,把这些东西深深的埋藏在自己的躯体之下将其消融。然后留一片纯洁的白色让世人去观赏。那么雪花是不是更为阴沉呢?这正如一个人本身已经丑恶到了极点却仍然用冠冕堂皇言词来包装自己、掩盖自己。

刀背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雪花纷纷落了下去!淡淡的月光倾泻在刀背上宛如一泓深沉澄澈的秋水。

人活着毕竟是件好事,但要无后顾之忧的活着岂不是更美?“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将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在这条路上无论谁违背了这个道理都将会付出惨重的代价。

为了我以后的日子
过得安稳,为了我的兄弟们都安稳得在这块土地上生存。有些事我们别无选择只有唯一的一条路走!那就是不断的斗争……

我举起双手把砍刀斜背在肩膀上,走到袁伟旁边。袁伟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对生存的绝望的表情。一种无所谓,任人宰割的表情
。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习惯了这种表情,我总觉得这种表情几乎成了所有人的通用表情。每当我看到这种表情会有一种呕吐的感觉。

我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冷笑,“袁伟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张健坤
,我没啥好说的!要怎样?快点动手。今天你要么把老子给能死了。要不有一天我非能死你们全家!
我搞金重武也是因为他先欺负了我手下的兄弟。”

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怒吼着挥起了砍刀砍入了袁伟的小腿处。

“TMD,我操!你的兄弟是肉做的,老子的兄弟就是泥粑粑糊的不成?疯子、小胡给老子压住这——”

我从袁伟的小腿里出拔出了砍刀
,疯狂的向脚筋处砍去。我听到了痛彻心扉的嘶叫声,也听到了砍刀砍到白骨上的声音。我看到了眼前汩汩流淌的鲜血……

我疯狂了,
我的血液已经燃烧了。那一刻我忘记了所有。像一个变态的杀人狂,一刀一刀的向袁伟的脚筋处砍着。

“大哥,也让我来一刀!”直到三弟大吼了一声将我一把拉起,我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我踉跄了一下,二弟已经把我拉过去靠在了车子上。

三弟接过我手里的刀后,看似使劲的往下砍去。实际刀子落到袁伟的身上后没有一点力道。我早已经明白了三弟的用意。三弟只是想借此阻止我疯狂的举动
,怕我犯下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最后的三刀我还是看得很清楚。三弟狠狠地砍断了我之前并没有砍断的右脚的脚筋。

我突然感觉
浑身酸软的没有一点儿力气,脑袋中空空荡荡的。我鼓起力气大吼了一声“TMD都给老子撤……”

小胖打开车门等我们上了车后。开动车子向通往昌平县的—国道线驶去。车窗全都大开着,风雪一股一股的涌入车窗里。我们一根接一根地吸着烟,青色的烟雾飘出车窗,飘向未知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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